宋瑾说出会原谅季舒白的话,让他既高兴又发愁,高兴的是宋瑾不再计较,发愁的是怎么报私仇呢?

总不能随便找个罪名,把人抓到衙门里打一顿吧?

他目前还做不出来这等事来,于是找人参谋,还不能找官府同僚,免得留下后患,于是他找上了柴恒。

柴恒一听,自己夫人也恼他恼的厉害,于是一拍即合,想法子去收拾莫鸿福。

季舒白再三叮嘱,出气即可,千万别闹出人命。

柴恒摆摆手:“放心,让两个女人出气,是死不了人的。”

柴恒要想报复一个小秀才可就简单了,何况还是一个失了功名的秀才。

往日时常出入柴家的清客里随便找上一个,稍稍透露一些怀疑自己被宋瑾给骗了,要找个机会跟莫鸿福打听打听,自会有人把莫鸿福送到柴家来。

进了柴家的莫鸿福,对宋瑾那是一点儿口德不留,把她从前在柏家如何跟主母结怨,店里如何追打文新,柏家这个旧主是如何找到自己,让自己给她点儿颜色瞧瞧的,全都添油加醋地说了。

搁在二十一世纪宋瑾的行为叫追求自由,搁在大明那叫背主忘恩,口口声声都是宋瑾不是东西。

真中带假,假里含真,真的假的虚的实的全部泼出去,背后给宋瑾好一顿污蔑,就盼着柴恒把宋瑾也给撵出去,他好继续收拾。

柴恒要的就是这个,听完话后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,直言身边就缺他这样敢说实话的“兄弟”,于是约着某日一道出去踏春。

莫鸿福还以为自己入了柴恒的眼,找到了新的赚钱门路,于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。

踏春是假,绑人是真,随便寻了个机会让人落了单,家丁拿个麻袋给人从头到脚一罩,塞进箱子里就给抬走了。

简单直接粗暴,以至于宋瑾那日在院里用温水化胰子,准备下午带保保吹泡泡玩,讲光的折射时,就看见柴夫人进来问她,要不要揍一顿莫鸿福解气时,她几乎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