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桥村的林家很好找,深宅大院,一看就有别于旁人家,不然也不会花好些银子娶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回来冲喜。

数月前这里还挂着大红灯笼,如今已经换成白色灯笼。

丧事刚刚办完。

阿荣上去敲了门,半晌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开门,阿荣道明来意,说贵宅少奶奶的昔日好友过来一聚。

那人看了看宋瑾的轿子,留下一句“等着”,便又关了门。

等再开门时又换了一个男人出来,他问阿荣:“你找哪位?”

“我家姑娘找宅上少奶奶,就是去年八月嫁过来的那位。我家姑娘与她是旧相识,今日特来拜会,烦请通传一声。”

那人手臂一挥:“不知道不知道,不知道你家什么姑娘,回去吧。”

那人不由分说便要关门,阿荣哪里肯依,伸手拦住门:“是你家少奶奶请我家姑娘来的,怎么能说不认识呢?”

宋瑾坐在轿中听见二人争执,便掀了帘子走出来,春日里日头晃的人眼睛疼,她眯着眼睛笑问:“这位官人,你家少奶奶可是十里坡刘家的闺女?我与她乃是旧相识,去年大婚之时还曾喝过他们的喜酒呢。昨日经过那里,刘老爹托我过来看看他家女儿,烦请通传一声。”

宋瑾猜出红杏大约自己是没有资格决定要不要见客的,可是这娘家来人,总不能不给见吧?

然而那人却道:“什么刘家的女儿?嫁到我们林家便是我们林家的人,当初收财礼的时候,刘老汉可是认了的,今日又来显什么父女情深?不见!”

那人说罢便要关门,宋瑾心中焦急却也没了法子,总不能单枪匹马闯进去吧。而且人家这深宅大院的,给你一顿揍都不知哪里说理去。

就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时,一声凄厉的喊叫响彻天际,像是春日里的一声炸雷,青天白日的劈下来,劈的宋瑾的天灵盖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