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过了两日,宋瑾忽然哑着嗓子提出想吃橙子。

她烧的难受,嗓子吞刀片似的疼,就想起了从前的经验来。橙子对半切开,撒上些许盐,隔水蒸熟,趁热吃下去嗓子会舒服许多,便请他们去买。

这下难为诸人了,先不说苏州不产橙子,得福建广东那边运来,以至于价格昂贵,更麻烦的是这橙子也不似一般瓜果,它不好买呀。

阿荣一边挑着皮蛋担子,一边去外头找橙子,愣是找不着,于是当日青杉来的时候,阿荣试探着把这话一说,当天下午青杉便送来了十多个橙子,

“你家掌柜的喜欢吃橙子?如果喜欢,我过几日再送些来。”

阿荣解释道:“不是爱吃,是我家掌柜的嗓子坏了,说不出话来,说拿盐蒸橙子能治嗓子。”

青杉一听便细细打听起来,临了想了想,又从竹篮里取了几个橙子出来,直言:“我拿几个回去给我家大人试试,过几日再给你们送。”

没人把橙子是季舒白送来的这件事告诉宋瑾,连着赎刑的银子,看诊的大夫,配的药材,一个都没有说。

这事是青杉叮嘱过的。

“我家大人难受,你家掌柜的难受,如今肯收下来,我家大人心里舒坦些,你家掌柜的身子舒坦些,万一要是给她知道了,不肯收了,不是两头都难受么。为了那点银子,何至于为难彼此。”

大家觉得有理,便一道瞒了下来,只说去集市买的,宋瑾不疑有他。

宋瑾的病一直生到二月里,冰霜化尽,草木新生,宋瑾才从二楼晃晃悠悠走了下来。

“现如今是不是有苔菜了?”她坐在院中春云给她搬的椅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问。心中想起两年前的春日里,自己也是大病初醒,坐在海棠树下的小交杌上晒太阳,交杌也是春云给她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