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不知该如何去安慰。
这一晚几人回到家时已经夜深,铺子的门上了一半,留了一半,走进去时只见阿荣坐在堂中候着。
“你们可回来了,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乱成这样?”
宋瑾一时也没功夫回答,只是叫他帮忙把啼哭不止的陈婆子扶进屋里去。
老陆这一夜喝了不少,人早已迷糊,叫阿荣扶进屋里早早睡下了,此刻宋瑾几人进来闹出响动,加上陈婆子的啼哭声,竟把人给吵醒了。
“大过节的,哭什么哭?也不嫌晦气。”
老陆在床上翻了个身,不耐烦地继续睡着。陈婆子伏在桌上低声啜泣,任谁问她都不肯说,只有宋瑾,揣着明白还要在众人面前装糊涂。
在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,甚至像个苍蝇。
从前她窝在这无人的角落倒也安静自在,可是随着名声渐起,生活越来越好,她以为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去的时候,忽然被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,教她认清自己。
她不过一个家奴,脱了籍也是从良奴仆,奴这个字眼像个烙印一样印在宋瑾的脸上,叫她甩脱不开。
可是她不甘心,她就是要争这口气。
文雅当初被宋瑾摆了一道,心中有气,宋瑾更是有气,什么就算见了昔日旧主也要矮人一截,她偏不守那规矩。
这一夜大家都不安生,各个心中惴惴,宋瑾更是失了魂一般,明明是一个喜庆的节日,硬生生过成了这样。
杜鹃和春云忙着是打水,拉着宋瑾一道洗漱,脱衣服的时候还是春云帮的她,细细的帮她检查那身衣裳可有破损,发现没破之后瞬间松了口气。
“还好衣服没破,若是破了一个洞,都是可惜了,咱们都没那料子去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