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滚了出来,直接扑在地上,连声讨饶,旁边一群人都围拢过来,宋瑾松开抱着季舒白的手。
“吓到没有?有没有炸到你?”
宋瑾没有答话,伸手去撩看自己的裙摆。
还好,没有烧出洞来,她随即又想去看看季舒白的衣摆,他刚刚转身,把自己后背对着那炮仗,只怕要炸到他身上去。
季舒白把她拦住了:“我没事。”
宋瑾低声“哦”了一下,又转头去找自己丢的花灯。
花灯情况就不好了。
薄纱蒙制的灯罩,火星子往上一蹦,立时一个黑窟窿。洞不多,也不大,可是在白色纱罩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一股委屈感袭来,像是小时候过年进城买了件花里胡哨的漂亮衣裳,还没穿上就被人扯掉了上面的水钻。
花里胡哨的水钻没用,花灯也没什么用,可越是无用,人们花钱的时候越是真心高兴。
宋瑾没高兴半个晚上,这花灯就残了。
她蹲在那里不肯起身。
季舒白取走她手里的花灯细看了一番:“别难过,伤的不大,改天我找个花灯师傅,帮你重新做一个更好看的,或者我给你买一个,好不好?”
宋瑾又犯倔:“重新做就不是这个了。”
她听见季舒白叹息一声,将花灯交给身后的青杉,这才把宋瑾从地上拉起来,此刻那泼皮还跪趴在地上。
正月十五元宵节,衙门里也在休着,今日拿人问罪是不大可能了,围观者也都劝解,节日里饶他一饶吧,加上宋瑾也并没有伤到,季舒白问过她的意思,便叫卢骏年先放了人,不去计较了。
季舒白陪着心情低落的宋瑾往回走去。
“听柴恒说,下月你要去他家给保保授课?”季舒白岔开话题,试图让宋瑾忘记刚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