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见女先生呢,也是新鲜了。”

“那以后柴家大小姐该怎么称呼咱们掌柜的?叫女先生?”

“得叫师父娘吧?”

“师父娘?”宋瑾喃喃念着,忽然想到季舒白岂不是叫错了?他得叫自己师父娘呢。等下次有机会教他数学的时候,一定要纠正过来。

这天傍晚,天边霞光尚在,街头花灯已起,两个伙计挑起担子出了门,阿荣留在铺子里,宋瑾带着陈婆子和春云杜鹃一道往梨花街去。

至于老陆,他并不闲着,邀了街坊邻居在店中喝起酒来,阿荣顺便照应着生意。

路上行人诸多,挤挤捱捱的,脸上都叫那花灯照的灿烂无比。

宋瑾都不用想哪里热闹,只需要跟着人流走,便知道哪里舞的最欢。

杜鹃和春云把她们母女拥在中间,后头两个伙计跟着,柴夫人送了几支昂贵的首饰,宋瑾是一个也没敢戴,生怕上了街被人抓了脑袋夺了簪子,到时候她追都追不上。

漂亮东西只能在家里柜子中躺着,她好不甘心。

“你说,将来有没有可能咱们身边也跟着许多人伺候?”

旁边一个炮仗忽然炸响,杜鹃往里挤的更紧了:“想想去年咱们,再看看现在,没准儿明年又是大变样。”

春云问:“大变样会是什么样?”

“大变样就是咱们戴着金丝鬏髻,穿着遍地金的衣裳,乘着轿子去到天香楼里喝酒听曲赏花灯。”

宋瑾听了大笑起来,心想放在二十一世纪,这应该算是带着珠宝,开着宝马,到市中心观景最好的饭店里挨窗坐着,边吃边等着看烟花是一个道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