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掌柜,跟我来。”

宋瑾被宋管事引着往另一侧去了,弯弯绕绕地绕进了一座小阁。

“陆掌柜请在此稍后。”

宋瑾有些莫名其妙,却也只能道好。

宋管事走后,她站在小阁中央打量着。

四面雕花的窗户,当中摆着一张核桃木石面弯腿大香几,两侧各一张黄花梨木高扶手官帽椅,靠背板上透雕着卷草纹,当真奢华。

“叫陆掌柜久等了。”

宋瑾还未看完,就听见外头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,是柴夫人。

“夫人?”

柴夫人进来时,几乎晃瞎宋瑾的眼。

她今日戴着金梁冠,簪的金镶玉喜鹊登枝的花钿,额上一条海獭卧兔儿,耳上一对金累丝宝葫芦耳坠子。身上穿的一袭湖色飞鹤穿花纹漳绒对襟袄,透过袖口边缘能看见镶着的貂皮毛边,白色竖领上明晃晃的两对蝶赶花纹样的金纽扣,那下头更是缀着一个快有拳头大小的透雕金玲珑坠领。

她伸出带着三只金镶红宝石戒指的左手,搭着丫鬟的手,右手捻着一方海天霞色方胜纹的帕子,一步一晃悠地跨过门槛,走了进来。

“坐吧。”

柴夫人与宋瑾擦肩而过,一阵香风袭来,比季舒白的要馨香许多。

宋瑾见她径直坐到右侧那张官帽椅上,又命人上茶来。她自己便在下首的扶手椅上坐了,心中一估,带花园的大宅子一座。

“听闻陆掌柜刚刚在前厅甚是得脸,叫一帮老夫子很是惊讶呢。”

宋瑾老实道:“小小把戏,不值一提。”

柴夫人笑意更甚:“什么小小把戏,只要镇的住人,那便是好把戏。”

宋瑾不再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