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举杯,宋瑾以茶代酒,说出她明年的愿望是赚大钱,多买地,买宅院,搬新家,开大店。

大家笑话她,一次愿望许的太多,菩萨要记不清了。

这天夜里众人吃的开心,伙计们也不回去了,就在铺子里围着一盆炭火闲聊。

孟齐说他想娶个娘子,像阿荣那样有人暖被窝的才叫过日子。

张鸿安抢着说他也一样。

阿荣则想有个孩子,想当爹,叫杜鹃拉扯着不让再多说,嫌害臊。

春云说她想元宵节去看灯走桥,这一回大家都说准能行。

临近子时,众人也都聊不动了,宋瑾也拉着春云回了卧房。

春云一回卧房就拆开了老陆给的荷包,说是老陆给的,其实是宋瑾在兑店换的铜钱,一水儿的金背。杜鹃手巧,将铜钱用红色丝线串联起来,竟编出个游鱼的造型,预示着年年有余,就连那荷包也是她缝的。

裁缝铺子里的边角料,她拿几个铜板去换回几片大的,拼拼凑凑缝出好几个荷包来。

相比老陆给的红包,宋瑾更在意的是她枕头下的那封信。

她搬了把凳子在床头,人躺进被窝里,春云热乎乎的身子贴着她,在一片温暖中,宋瑾摸出了枕头下的那个荷包和信,借着莹莹烛火拆开细读起来。

“上次一别,已经数日,本欲到店听你说书,可青杉回话说你近日忙碌,并不再说书。我又被朋友缠住,不得脱身,每日疲于应付,尽说些常言常语,因此倍加怀念你怪言怪语的日子,只恨不得与你相见。正月只怕繁忙,年酒邀约不断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。卢兄因你的题目而挠去青丝甚多,下次相见盼你留情,中年苍老,饶他一回吧。上次你言香包甚好,此次奉上一枚,盼你如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