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姑娘,我还得进去先拜见季大人,等我拜见完了,再出来与你说话好不好?”

“不必了。”宋瑾总觉得今日的裴姑娘说话与以往不大一样,“我已经告诉季哥哥,你若来了,先陪我聊会儿,然后再去见他。当然你若着急,也可先去。”

宋瑾只得说不急不急,一点儿也不急。

心里已经急的开花了。

裴姑娘将宋瑾带到小花园里坐了,恰如她们初见时那样,陈妈妈端了茶过来,两人就这么坐着。

裴姑娘兴致不错,不同以往的安静样子,问了不少宋瑾最近在忙些什么,宋瑾一一照答。直到提起说书一事时,那裴姑娘显出强烈的好奇心来,问她说的什么书。

宋瑾直言起初的说《水浒忠义传》,后来被季大人批评了,不叫说,这才改成了番邦故事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。

裴姑娘更来了兴致,直言要听。

宋瑾从未这般拘谨地说过书,如同上刑一般,干干巴巴地讲着故事,而裴姑娘也从起先的兴致勃勃渐渐变得意兴阑珊起来,一双眼睛盯着花园角落里正在开放的菊花。

直到宋瑾说完,她也没有言声,宋瑾更加没有底气了。

“裴姑娘,是不是我今日故事说的不好呀?”

裴姑娘的眼睛粘在菊花上,呆呆问了一句:“照你说那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一见钟情了?张生对莺莺也是,都是一见倾心。”

宋瑾听到这里觉得也是,罗密欧与朱丽叶也好,张生和崔莺莺也罢,若是没有一见钟情,后面是很难再见生情的,没有那么多机会由着他们去日久生情,所以那些故事里写的都是一见钟情。

面对裴姑娘那似问非问的话,宋瑾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答,倒是裴姑娘又破天荒的来了句:“照这般说,丑相公丑女子这辈子岂非都不要爱人了?”

“啊?”

“要我说,这些书也没什么新鲜的花样,咱们大明的也好,你那番邦的也好,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一点儿也不新鲜。”

宋瑾想潘金莲杀夫可新鲜了,简直史无前例,但若叫你季哥哥听到我给你讲这个,那不得给我关牢里再抽我两鞭子,我还没活够呢。

那裴姑娘说完话,以手托着腮,轻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