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心里头觉得好笑,回头在饭桌上也没放过季舒白,夹了一个筷子肉放进嘴里,连连夸奖:

“这肉好吃,这板栗也好吃,这进士扇的火就是不一样哈,肉都比别人扇的香些。”

季舒白一口板栗含在嘴里,差点儿没被她的阴阳怪气呛到。

“你怎的这样说话?”

宋瑾笑笑:“开个玩笑嘛。”

“不好笑。”

宋瑾收敛笑意:“好啦,我不笑你了,主要是我也头一回看见叫人扇个火,还得配个人在身边伺候的,新鲜嘛。”

季舒白嘴里包了一口菜,也不说话,就干瞪着她,一侧腮帮子鼓鼓囊囊的,跟藏食的仓鼠似的,宋瑾更想笑了。

“大人,你有点可爱。”

季舒白不觉得这是夸奖,将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,赌气道:“我不吃了。”

“你不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呀,你总不能叫我学那东方朔,脱了衣裳打包带走吧。我这身衣裳还是大人帮我裁的呢,我可舍不得。”

季舒白叫她气笑了:“你为什么不能学学好人,一个一个的,不是倒拔垂杨柳,就是肉持去,衣尽污。”【1】

宋瑾道:“那我往后多来大人这边,大人教教我怎么学好呗。”

季舒白重新拾起碗筷,口中嘟囔:“我教不会你,笨学生耐心点也能教好,你是坏学生,尽跟老师作对,气都被你气死了。”

宋瑾咯咯直笑:“大人要对自己有点儿自信,你这么厉害,肯定教的会我的。”

季舒白把脸别过去,不肯叫宋瑾看见他脸上的笑意。

这天下午,宋瑾磨磨蹭蹭了许久才准备回去,季舒白破天荒地把人送到门口,直到宋瑾说要告辞了,他才佯装无心地问了一句:“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了么?”

“什么话?”

季舒白背着手,走近一步笑了笑:“你跟差役打听我回来没,就真的只是为了给我做黎朦糕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