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的身子僵住了,原本来观礼的喜气从她身上散尽,那病恹恹男人的死气仿佛过渡到了她的身上,而她整个人也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,魂游天外一般,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荒谬之感。
“回去,我们去找季大人。”
头一回宋瑾这么着急地想见季舒白,她不由分说地往外跑去,后头阿荣和春云追了上来。
“掌柜的,你忘了季大人这个月不在县里么?况且,这都要入夜了,衙门里也没人理咱的。”
更深的无力感袭来,宋瑾脚下发软,几乎把自己绊倒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迎亲队伍的喧嚣在那头,宋瑾无力的哭声在这头,还有一个哭的不见响。
红杏到底被抬进了今日的婚房。
宋瑾浑身无力,阿荣雇了辆牛车进城,三人好歹是平安回来了。
店中诸人见宋瑾病恹恹的,心中讶异:“这是怎么了?不是去红杏家观礼了么,怎么不高兴啊?”
阿荣用眼神示意不要问了,由春云将人扶进了里屋,打水给她洗洗睡,今夜也别提说书的事情了。
可是宋瑾她睡不着觉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顶,看起来竟比那新郎官还要吓人。
她来到这个世界许久,自打脱籍以后便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奔头,可是今日一场观礼叫她觉得唇亡齿寒,浑身发凉。
外头虫鸣不止,身边人呼吸均匀,宋瑾转头看了看睡在身边的春云,脑子里不禁回想起老陆的那句话。
“等她长大了,能嫁人了,人家爹娘收了聘资,照样给你带走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