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居高位,没有手段,那就是众矢之的,柴夫人又不是什么小白花,心里头亮堂的很。

心虚是因为她料定裴姑娘也会看出来。

就算季舒白同她说的清楚,那裴姑娘是不是真的就不会胡思乱想?她的爹娘又会怎么想?

自己女儿的亲事被一个厨子给搅合了,这厨子还假装跟自己女儿做朋友,十有八九是探军情的。

到时候宋瑾说也说不清了,她并不想裴姑娘误会自己。

宋瑾的心情从欢呼雀跃到忐忑不安,一路上无缝切换着,搅合的心中不宁,脚下不耐烦地沿路踢着石子,直到踢中一个挑担卖油的,叫他好一顿骂,这才消停了下来,一路跑回了古槐巷。

直到人快进了铺子,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。

她跟季舒白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啊,人家看着再暧昧,那也是什么都没有啊。

宋瑾想她可真是个颜狗,人家美男冲她笑一下,她就想到生孩子,将来还埋在一个坟包里。

宋瑾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:笨死了,被季舒白的笑脸冲昏了头脑,人家在想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好吧,瞎操什么心呢?

这样想着,宋瑾脚下轻快起来,飞快地奔进铺子。

后面的日子照常忙碌,宋瑾有心想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,恰好季舒白出去办差,自己也没有机会再见到裴姑娘,于是一心一意地谋划起自己的生意来。

这一谋划,还真谋划出了一个新生意:蚊香。

眼下正是夏日,苏州又多水,蚊子自然成了祸患,因此每天晚上宋瑾说书时总会伴着一种“啪”“啪”的打蚊子声响,于是宋瑾想到了蚊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