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平时又见不着裴姑娘,又不会坏她名声,你干嘛非要戳穿我?”
她听见季舒白轻声的叹息:
“这与见得着见不着没有关系。你既要从良,便不该满口谎言,为何还要认下这宋公子的名号?我见你与她之间也并非是生意往来,既做朋友,岂能满口谎言?这做生意尚要讲究诚信,怎么做起朋友,反而连性别名号都是假的?”
宋瑾依旧委屈,明明宋就是她的姓,她当时脱口而出了而已,并不算撒谎。
何况自己假扮男子也是事出有因。
那日她们在季家后院碰上,她就怀疑这姑娘跟季舒白关系非同一般,不想引起误会才没说的,本来也是一身男装。谁知道季舒白非但不体谅,反而怪罪上了。
“人家曾经也姓过宋嘛。”她没敢反驳季舒白的话,只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
宋瑾的声音带着呜咽,季舒白没听太清,然而宋瑾又不吱声了。
转念一想,他似乎又明白过来了。
“好了,我本意是不想你再撒更多的谎,与其将来被揭穿,不如今日就说解开来。难不成你要在裴姑娘面前扮一辈子的宋公子。”
“我都未必能见得着她。”
要不是来季家,她大概率这辈子也见不着裴姑娘。
“怎么?还是觉得自己没错么?”
季舒白这个人不好,较真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的。”宋瑾服了软。
季舒白有一点好,好哄。
“既然知错,往后便不要随意扯谎。我知道你扮着男装行商是迫不得已,可至少在有些人面前不必带着面具。”
宋瑾手上揪着袖摆,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同意他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