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依然是那副笑脸:“大人,你不要老盯着过去嘛,你得看将来呀。人性的瑕疵永远存在,你我都不是完人,何苦揪着过去的错误不放,你又不能回去改变。况且我小人有大量,根本不跟大人你计较。”

“大人你呀,就是活的太拧巴了,人要想活的自在,就得对一些会让自己感到不适的东西迟钝些,迟钝不了就躲开些,若是躲不开了”

“那该怎样?”

“那就扇他!嘻嘻嘻——”

季舒白垂下眼帘,似是在思索着什么,过了会子才抬头道:“我觉得你说的有理,不过有些事还是应当更尽力些才好,可是我愿意学一学你的态度。”

季舒白一句话拐了三个弯,宋瑾没有去深想这背后的弯弯绕绕,就如她自己说的,要迟钝些。

“我果然没看走眼,大人你呀,孺子可教也。”

宋瑾笑嘻嘻地开玩笑,开的季舒白脸上一僵。

他一个进士,居然在一个不通诗词的家奴眼里成了可教的孺子了。

“你就是这么夸人的?”季舒白将背起的手改成抱在胸前,大有跟宋瑾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。

宋瑾才不怕他,依旧笑着道:“当然不是,那日在柏家一见,我便认定大人乃忠诚正义有情有义之士。如今看来,我眼光极佳。”

宋瑾一堆高帽子递出去,末了还不忘夸自己一番,季舒白听了倒觉得很舒服,也逗着宋瑾玩:

“原来你也是会夸人的,那你就多夸两句我来听听。”

“大人,这夸奖可不能多了,多了便是麻烦。你们书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,德荡乎名,知出乎争,此二者,凶器也。我若夸的多了,岂非害了大人,哈哈哈——”

宋瑾掉了个书袋,得意地往前跑去。

也不知怎么地,季舒白听了先是顿了顿,脑子里乱了一阵,接着就听见宋瑾的笑声随着夏日的一股凉风钻进耳朵里,又顺着耳朵钻进脑子里,吵得他的脑子没法去想这个“凶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