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摊开针,见宋瑾还没脱完衣服躺好,便道:“要老身帮你脱衣服么?”

宋瑾连忙摇头,三下五除二地把裤子解了,露出受伤的那条腿来。

老婆婆粗粝的手指搭上来,也不知道在顺着什么游走,边走边按边问,宋瑾一一回答。

不知怎么的,宋瑾总觉得那只手在自己腿上游走的时候,很像庖丁解牛的状态。不是手顺着骨骼筋脉在走,而是她走过的地方一定是筋脉行走之路。

摸过问过后,那老婆婆便摸出针来,宋瑾第一回针灸,心中有些紧张,只好说话来缓解。

“老婆婆,您怎么会这个呀?”

“乡下人,难免磕磕碰碰,身上总带点痛,时间久了,就有人摸出门道来,我运气好,学了一些。”

宋瑾哦了一声,那老婆婆接着道:“你这伤问题不大,富贵人家不长久站着,不治也罢。”

宋瑾轻笑一声:“我可不是富贵人家。”

“姑娘还年轻,说这话尚早。”

宋瑾不再说话,乖乖伏在那里,心里倒是觉得那老婆婆走路打颤,可是扎针奇稳,也并不疼痛,只是带着些刺痒。

这场针灸针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算结束,宋瑾一边穿衣裳,一边听那老婆婆嘱咐。

平日要走一走,把那筋脉走顺些,别尽躺着坐着,但也不能太累。

宋瑾一一应下,那老婆婆感叹,还是富贵人家好,说不让累就能答应下来。

宋瑾僵了一下,也没有说什么,穿好衣服便随着老婆婆出了门来,季舒白还候在院中。

问了诊金,付了银钱,约好下次再来的时间,季舒白这才领着宋瑾拱手谢过了那老婆婆,起身离开。

走至院外,宋瑾揉了揉腿上刚刚扎针的地方,季舒白见了便问可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