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叹息一声,还好她没有子女,不然就以自己当年那种工作狂的状态,等孩子长大了,不知道要怎样疏远呢,没准互联网就要多一个责骂原生家庭的孩子。

可另一方面,她又觉得季舒白在转移话题,逮着机会就来数落她一顿。

明明就是想骂她,却偏偏找了个好理由,骂的她还不了口,气得宋瑾连吃鸡腿的胃口都没有了。

季舒白忙着,宋瑾便有了时间慢慢去想,可不知道怎么的,宋瑾越想越觉得疲惫。

权利与义务是一个太大的话题,不是一个三言两语便能说通的话题,更何况是在两种不同社会制度下长大的两个人,要想说通对方简直太难了。

又或者,他们并不需要说服对方。

想通了这点之后,宋瑾心中一下舒坦了许多,她窝在房间里,直到夜幕降临才重新出去。

夜晚的江面布满银色月光,四周并没有青蛙的声音,倒是有船桨拨动水流的声音。

宋瑾躺在甲板上,一双眼睛盯着黝黑又闪亮的星空。

还是少女时候的宋瑾曾经和妈妈一起躺在家里那张旧竹床上,在院子里看夏日的夜空。

她捱着妈妈,说起书上看到张衡数星星,于是她也跟着一起数,结果数不了几个就数糊涂了。

她记得清楚,那个时候的星星还是会闪的星星,还是布满天空的星星,可惜离家多年后,她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星空,也再也没有那样相互依偎的夜晚。

一双石青色缎子靴出现在宋瑾的身边,她啧了一声,一骨碌爬了起来,气哼哼地瞪着季舒白。

她不喜欢那样的视角,被人俯视的视角。

不知是没看见,还是没看清,季舒白没理她,只朝身后看了一眼,青杉便和另一个小厮端了两把椅子过来,并排放住后转身离开。

“坐吧。”

宋瑾怏怏地坐了。

“想的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