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又没有药,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兽医,这大热天气只能拴在树荫下。

作孽的很。

看着它吃完了青菜,宋瑾又喂了些水,心里盘算着这羊的去处,却始终没有答案,只能在心里不断骂高策狗东西。

带是带不走的,养是养不了的,高策给她这只羊,不是觉得她心善,让她救下这只羊,而是要宋瑾亲自去杀这只羊。

宋瑾越想越火大,恨不得把那高策变成绳子打个结儿,再扔在地上狠踩几脚。

宋瑾就这么在院子里干耗着,一直耗到约莫申时,宋瑾猜着那头应该热闹完了,这才悄咪咪地出了门,去找她那活化石。

比预想的简单些,一个是宋瑾跟在季舒白身后混了好些日子,在县衙里混熟了,昨夜又请了酒席,大家对她都挺客气。因此稍一打听便知道那潘大人正在花厅里玩耍呢,于是宋瑾拔腿往花厅去了。

快到花厅时,宋瑾放缓了脚步,扮做君子模样,缓慢走近。

远远的,她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,声音轻快,说的什么“暗香疏影”,什么“梅花三弄”,似是一个少女,还有一个老人在玩耍。

她靠近些,从推开的窗户边往里看去,就见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男子装扮的人在玩牌。

那年轻男子

宋瑾差点儿笑出声来,跟自己一样,是个女扮男装的,而且那女子肌肤娇嫩,唇红齿白,声音又甜,比她还不像个男人。

她猜那背对自己的老人便是潘晟,看那身影并未发福,头发花白,侧面可见有留长须,声音洪亮,应当还算健康。

宋瑾记得他,清算张居正时被弹劾的官员之一。

只不过很庆幸的是当时他已致仕,张居正病逝前举荐了他,因此又被召回。结果还未到京任职,张居正便已去世,而他在路途中遭遇弹劾并被罢免了官职。

说起来他算幸运,只是多走了一段路而已,并未受到贬官调任之类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