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瑾哭的起劲,根本没看见,青杉忍不住靠近,用手肘捅了捅她,宋瑾这才睁眼去看,迎面便是季舒白一张冷脸。
她立刻收声,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两下,什么眼泪,什么委屈,什么嚎丧,此刻都咽了回去。
“去前面。”
季舒白冷声下令,宋瑾乖乖的打马走到前头去了。
等走到随行从人身边时,那简直是接受检阅一般地被众人审视,她埋着头只当看不见,径直往前去了。
一路无话,只是回了县衙公廨后,宋瑾见到了新的难题。
高举人给她送的那些东西,按照帖子的数量一一送到了她所住的屋子。
酒席布匹什么的还好办,问题是那一牵羊,真的是挨了一刀的那只羊,给宋瑾看的又委屈又窝火。
一个一个来处理。
酒席她一个人吃不了,便留了几个喜欢的小菜和一坛子酒,剩下的都送给了一路跟来的从人。
暗花缎子她自己收了,羊拴在院子里,用两道菜从膳房换了蔬菜来喂。
于是这天夜里,宋瑾抱着酒坛子在院子的一头喝酒吃菜,羊趴在院子的另一头啃青菜。
宋瑾越想心里越不舒服,难得有良心发现的时候,居然给这么一顿骂,以至于她心里难受至极,酒也喝的没分寸起来。
等月上中天,她人早迷糊了,自己滚进床上睡觉。
她面朝里头墙壁,想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该说都说了,你自己要往上撞,可怨不得我。
她面朝外,又想他好歹帮过自己,不像史书上的人,是个干巴巴的名字,自己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一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