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大人,”宋瑾凑过去悄声问:“这个陈新元要请你赴宴,大人去么?”
季舒白轻笑一声,眼神自账本上抬起来:“什么陈新元,那是本县知县,刚刚才叫你要好好说话。”
宋瑾听得一愣,再看帖子上,就没写官职啊,她哪里知道。
“那大人要赴这知县大人的宴席么?”
“这个是一定要去的。”
宋瑾凑得更近了:“那大人可以带我去么?”
“你?”
季舒白上下打量了下宋瑾,见她带着一方四角方巾,身穿蓝衫布袍,粉底皁靴因着这几日学骑马,已经不太干净了。
“不大方便。”
季舒白打量了一遍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宋瑾的提议,宋瑾哪里肯依。
“为什么?我怎么不能去了?那日柴恒设宴请御史大人,御史大人还叫我坐了呢,哪有你这样的?”
季舒白一看宋瑾炸了毛,索性将手中的账本放下了,伸手在那一叠帖子里翻了起来。
宋瑾站在一边看着,季舒白那只手好看,翻书好看,提笔好看,翻帖子也好看。可惜了,现在她一肚子的火气,浪费了眼前的好景致。
“这个,你可以去。”
他翻出一张帖子递给宋瑾,宋瑾压着火气接了过去,就见封袋上面写着“策百拜奉书舒白知己阁下”,于是取出里头的帖子,只见上面写着“谨詹十五日,薄治豆觞,县中同学一聚,恭候早临。侍生高策顿首拜。”
她撅着嘴,没说乐意,也没说不乐意,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。
“这纸,也还行。”
“青花鸟格眼白录纸,岂止不差,简直奢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