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你不愿意?”

这一回裴姑娘却摇了摇头。

完了,宋瑾想,还是叫季舒白那个空有皮相的老古板给勾了去。

“婚姻大事,自有爹娘拿主意,哪有奴家自己做主的份儿。”

声音里满是哀怨,宋瑾看出来了,人家就没想过愿不愿嫁这个事,只知道要听话。

“那若是叫你自己做主呢?”

“啊?”裴姑娘有些惊讶:“婚姻大事,岂可女儿家自行做主,岂非不孝,还”

宋瑾猜她想说不守妇道,毕竟她都不见外男,哪里来的自行做主选择婚配对象呀?

“你平时都去哪里,做些什么呀?”

柏家是没有小姐的,但是在蔓草的记忆里文雅偶尔也会出门,会友拜佛,听书看戏,或者请进家里来,还是很热闹的,只是宋瑾穿过来后家中已经出事,她才消停了些。

“我不常出门,娘说了,这闺阁女子应当紧守本分,莫买命算卦,莫听唱说书,莫随会讲经,莫斋僧饭道,莫山顶进香,莫庙宇烧香,莫看春看灯,莫学弹学唱”

裴姑娘一口气说出诸多个“莫”来,说的宋瑾头直点,心中惊讶她居然能记住那么的多“莫”,还严格遵守,怪不得见着她便脸红,给她说个故事,喜欢的跟什么似的。

好骗,好哄,这姑娘要是独自出了门去,她也担心。

可她,还是来见她了,一个她眼中的男子。

宋瑾心里清楚,规矩是规矩,心思是心思,这二十一世纪还鼓励三胎呢,本质是不生了,这大明王朝一堆的“莫”,本质是姑娘们不愿意守了。

谁也不是死的,大家的心思都活着呢。人间走一遭,谁不想多看看,多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