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多疑问没有问出口,季舒白有些遗憾,却也不得不走。宋瑾利落地将那张纸叠好,揣入怀中告辞离去,直至离开府衙那条街,宋瑾那颗心才终于松了松。
她在大街之上狂奔起来。
三月的风,带着丝丝暖意,可宋瑾察觉不到一丝温暖,只觉得那风穿过棉衣瞬间凉透,几乎将她的整个身体冻僵。等跑回食鼎楼,她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,那眼泪被风吹着,在脸上划出数道泪痕。
宋瑾坐到灶膛底下,从怀里摸出那张纸来,清楚地看见左下角写着“万历八年三月初五日”,季舒白那漂亮的红色花押几乎刺痛她的眼。
她没敢细看下去,将那张纸塞进火红的灶膛里,明火遇着纸,瞬间燃透,红色的火光照在宋瑾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她知道这场火终将在现实中燃起,而第一个被烧到的将是她自己。
宋瑾对着火光发呆,没注意到一只脚冲她肩头踹来,踹的她人往地上一倒。
“一大早的出去了就不回来,不知道要杀鸡啊?午时就要送出去的鸡,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,耽误了时辰你来担责嘛?什么东西,给我外头杀鸡去!”
第60章 我真的是太想活着了。
自那日之后,宋瑾便没再见过季舒白,因为他忙,更因为宋瑾躲着他。
她不想见他,反正早晚要见的,何必自己凑上去呢。
何况,她那么狠毒。
更何况,这件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,她不想有任何心软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