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白嗤笑一声,似是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:“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事情,好啊,难为不到保保,如今改来难为我了。”

宋瑾依旧笑笑:“大人愿不愿意?”

“你出题。”季舒白放下手中的炮谷,手肘撑着台面,表情认真。

他一直很认真,很认真地往坑里跳。

宋瑾站起身来,在小天井里踱着步子,缓缓道:“从前听人说起这帝王之法,俱在周书洪范。书中有云,皇建有其极,而论用人者,当用三德。三德乃为权衡之术,沈潜,刚克,高明,柔克。表用循良,柔道理物,而总揽权纲者,与三德亦有合乎。有人疑者,曰政务严切,事从宽厚,异施也若舍刚柔而求正直,不善用三德而云极建,应当何解?”

季舒白听的认真,不发一言,直到宋瑾说完才问:“你用周书考我?”

宋瑾道:“若是用诗经来考,岂非小瞧了大人。”

季舒白笑笑:“好,我接题,只是今日不大方便,本官约了友人,恐怕要下次再答了。”

宋瑾道:“不急,大人不约友人也有公务。如今已是三月,不妨等到四月稍闲的时候,再来回答小人。”

季舒白道:“也好,等本官空闲时候,自到食鼎楼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
宋瑾又道:“只怕时日长久,小人又没有大人的好记性,忘了就麻烦了。大人可否写下来?”

季舒白道:“这个简单,你随我来。”

宋瑾跟着季舒白去了那间书房,自水丞里舀了水帮他研墨,季舒白坐在太师椅上伏案写字。

书房里安安静静的,宋瑾的心收的紧紧的,研墨的手有些颤抖起来。

等季舒白写完,抬头玩笑似的问她:“可要加上本官的花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