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春云接了早饭进来,喂宋瑾吃下后便进里头去找保保。

宋瑾并不知道春云是如何跟保保说的,只知道晌午回来时春云满脸喜色地告诉她,宝宝答应了,会让她娘去要人,实在不行就买下来。

宋瑾有些惊喜,又有些担忧。自己走了,蔓草的爹娘怎么办?她进了柴家继续做家奴么?

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
与文雅之间,她们一个手握对方的秘密,一个手握对方爹娘,相互勉强制衡,换做柴家可就不一样了。

若是以奴的身份进了柴家,她怕是再也没有脱籍的可能了。

宋瑾心中惴惴不安,身上又痛的起不来身,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,消息在第三天下午传来。

柴夫人去了柏家,然而要人失败。

文雅的态度直接又明确:要罚她,打死可以,脱籍不行。

这是要鱼死网破,可是宋瑾没有那个勇气。

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就永远是手里的牌,一旦打出去了,便再也没有收回来的可能。

宋瑾输了赔命,恐怕还得拖累不少人,文雅只是损失部分钱财。

俗话说,树活一张皮,人活一口气,文雅咽不下这口气,死杠到底,宋瑾只能退一步。

可是柴夫人却上了火气,她不是个轻易接纳失败的人,不要归不要,不给归不给,在文雅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之后,她反而来劲儿了,怂恿着自己的夫君柴恒去解决这个问题。

柴恒犯了难,于是找了他的好兄弟,苏州府同知季舒白来了家中商议。

宋瑾万万没想到,春云几句话,居然让这许多人物参与了进来,尤其是得知季舒白来了以后,她便知道自己家奴的身份遮不住,心中不免担忧起来。于是催促着春云,叫她带自己去厅后头偷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