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雅依然带着白纻丝髻坐在主屋里喝着茶,虽然生前鸡飞狗跳,死后却是披麻戴孝。

宋瑾上前乖乖行了礼,文雅眼皮不抬:“突然回家来,是有什么事?”

宋瑾没有含糊,将要脱籍的事情委婉一说,听得文雅一愣。

“你想脱籍?”

“是,奴婢生而为奴,如今攒下些银两,想为自己和爹娘赎身脱籍,还望大奶奶成全。”

“啪”的一声传来,茶杯重重地磕在了桌上。

“攒下些银两?你哪里来的银两?”

宋瑾老实道:“奴婢做了几道菜,颇受柴大官人赏识,所以给了不少赏赐。”

“你是骂我抠么?”

“奴婢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你放肆!”文雅将桌子拍的震天响:“你拿着我的银子在外头开酒楼,短短几个月便攒出赎身的银子。要说你勤勤恳恳开酒楼,鬼才信你,定是昧了我的银子来脱籍。”

宋瑾不甘示弱:“大奶奶,奴婢虽然为奴,可是酒楼里的账目干干净净,账房也是您指派阿荣做的,笔笔清晰,何来昧银一说。”

文雅怒道:“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么?文新的两个人去了那么久,你也不正经教东西,如今却来跟我脱籍。怎么,还想脱籍了,开家酒楼,卖一样的菜式来跟我打擂台么?”

“还有那个柴家,我听说你跟府衙的人走的很亲近啊。怪不得当初敢自荐,连纵火的主意都敢出。你这么大的胆子,若我今日不同意,你是不是要把我紫竹苑也给烧了?”

“大奶奶,一码归一码……”

“我偏要一起说,怪不得你拖着时间不肯嫁文新,原来打着脱籍的主意,怎么着?那柴家给你更好的亲事了?还是打算雇你去家里做厨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