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掌柜一手将这食鼎楼做起来,如今却要拱手让人,心中也有些难受吧?”
宋瑾觉得此人今天就是来让她难受的。
“说到底都是为大奶奶做事,没什么难受不难受的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得开就好了。”
宋瑾站在临窗的桌边不再走动,文新看出来叫他坐,他却偏不坐,只把整个身子往宋瑾身边贴过去。
“姑母说了,你将来要进我家门,叫我拣选着日子。要我说,咱俩什么日子不日子的。你又不是什么良家女子,一个家奴,抬过去就完了,你说是不是?”
一股委屈涌上宋瑾心头,被人像动物一样安排来安排去,她却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,所谓的人分三六九等,原来竟如此明显。
“我去吩咐厨房上菜。”
宋瑾说完话扭头就走,谁知转头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店里伙计正引了穿便装的季舒白上了楼。
四目相对,宋瑾眼泪汪汪的,慌忙低下头,却忘记了该怎么打招呼。
“季……季大人。”
文新一听宋瑾喊季大人,便知道这是那位数月前刚刚到任的季同知,忙拱手作礼,笑着道:“原来是季大人。”
季舒白听得眉头一皱,用当初打量宋瑾的眼神打量着文新:“这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