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时辰尚早,宋瑾和阿荣到马蹄巷时,文新依然在院中。

见着宋瑾进来,文新有一瞬间愣住了神。白白净净的道袍,容光焕发的神采,他开始相信传言,这个家生子跟柴大官人,跟府衙里头的人关系很好。

“哟,蔓草回来了。”文新坐在厅中上首,命人上茶。

宋瑾敏锐地察觉到他喊的是“蔓草”,笑而不语,只叫阿荣抱着银两跟这边账房去称过,入了库房好回去,吩咐好后才往厅里走去。

“数日不见,蔓草长本事了。”

宋瑾依旧是那副笑脸:“哪有文公子厉害,想必这段时日放债,赚了不少银子吧?”

文新端起茶杯,一边刮着沫子一边道:“这苏州城里,放债的多,借债的更多,可是能按期还债的却不多。”

说到此处,他放下茶盖,看向宋瑾道:“听闻你最近与衙门里头的人走的很近?”

宋瑾笑笑:“御史大人叫我给他泡茶。”

文新道:“哦,那好啊,多泡泡,慢慢的也就跟衙门里头的人泡熟了,门路也就开了。”

宋瑾笑问:“什么门路?”

文新皮笑肉不笑的:“衙门里头,想要什么门路没有呢?”

宋瑾懒得接话,她打心眼里不想跟衙门里头做生意,上辈子做够了。永远人下人,永远指着别人吃饭,这辈子她就想过小日子,不要大富大贵,就要稳稳当当,所以实在不想跟衙门里头的人牵连太密。

文新见她不说话,继续道:“你看,在姑母家,你只是一个奴婢,如今借了身份,倒活出个人样来。可是这终究是假象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