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大官人什么时辰到店,有些菜怕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那关公子笑了笑,道:“晚饭的时辰吧,记得备些好酒,有菜无酒,失了趣味。”
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,可要请些唱曲儿的姐儿来助助兴?”

关公子摆摆手道:“不必了,柴大官人体恤,免得扰了旁人,要清净点儿,菜一定要好。”

说完转向宋瑾道:“那日的蚕豆虽美味,可是招待柴大官人过于小气,你可得上上心,否则你这食鼎楼的招牌,怕是要砸啰。”

宋瑾一听,好家伙,不知道这关公子是真心给那大官人找好吃的,还是要给宋瑾找麻烦,一家小店招待食神,这不是为难人嘛。

不知道是那日辨输了,心里头过不去,找了大官人来找补了。

不管宋瑾心中如何想,这招待是必须做了,可是直等到那关公子出了门去,也不见一个铜板进来,宋瑾急了,哪有不付定金就要吃席的?

于是喊了一声银子后就要去追问,却被阿荣拦住了:“祖宗,柴大官人要来,你找他要什么银子?”

“这要吃席,不先付点银子?万一不来呢?”

阿荣叹气:“柴大官人是什么人?别说你一桌席面了,就是咱们这食鼎楼,那也是说买就买的事情,岂会赖你一桌席面的银子。咱们招待好了,记下账来,到时候去到府上一对,人家账房自会付银。”

宋瑾哑然:“这么付的呢”

“不然呢?你还指望大官人兜里揣几百两银子出来吃喝呢?”

宋瑾撇撇嘴,她哪晓得这里的有钱人是怎么付饭资的,从前不都是铜板就付过了么。

“你不知道这柴大官人,”阿荣走到柜台里头,一边埋头算账一边道:“他在咱们苏州城里那是出名的爱吃,但凡有点名堂的店他都到过,咱们这个店才开业这么些日子,估摸着也是刚刚那位公子说与他听的,毕竟咱们这是苏州,广东菜少,所以来的快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