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听说这边起火之后,早早就命人去报了官,自己则再次去请了族长来商议立继一事。
进门发完难才看清厅中有官差在,忙拱手作揖,称呼一声卢大人后,又对着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季舒白犯了难。
“这位是?”
季舒白这才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本官乃是苏州府新任同知季昀,即日履职,今日匆忙,尚未更换官服。”
柏笑天一众人忙着行礼问候,末了对着两人道:“两位大人刚好在这里,也帮着我们评评理。我家兄弟去年年底去了,生前又无子嗣,按说该立亲侄为继。结果也不知怎的,弟妹死活要拖着立继一事,直拖到今天一把火燃起来,但凡能早些立我儿为继,今日必然不会出此大错。”
文雅早有准备,立刻接话道:“你们是什么心思,当老身不知道么?当初我夫也是一门心思经营生意,却叫你们带进了勾栏巷里,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,还带着他去喝花酒。我看他就是被你带着掏空了身子,才早早去了。”
“弟妹,这话何意?这腿长在人身上,他若不想谁有办法”
双方吵的不可开交,柏笑天那边唾沫横飞,文雅这边眼泪直流,卢大人和季舒白面面相觑。
“瞧见没?报官不是为火,为了的是银子。”
卢大人,名骏年,表字思齐,在苏州任通判一职已有数年,对柏家的情形要比季舒白清楚许多,见着人吵起来了,一下就明白过来。
“双方不和,有的闹呢,回吧。”卢骏年在季舒白耳边轻声说道,季舒白扫了一圈,不知怎的,将视线落在了宋瑾身上。
宋瑾因他外表过于正直,一直防着他,因此当视线扫来之时立刻察觉到,视线过处,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。
“立继一事与族长商议即可,家务之事本官便不参与了。”说罢摆摆手便要走,任由柏家那房怎么拦着也不肯留。
卢骏年这样做不是没道理,苏州这样大,一年的事务不知道有多少,立继本是家事,把他扯进来做什么?不是为难人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