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低的,宋瑾还是听出来是杜鹃的声音,忙爬下床开了门。
门外不止杜鹃一人,还有莲心等几个丫头。
杜鹃晃了晃手中的纸笔,得意道:“我拿到了。”
宋瑾一笑,让众人进门,又悄悄关上了门。
众人围着一盏昏黄油灯,拿水给那用过的砚台润了润,丫头们也没什么讲究,没得墨条去磨,就用手指头去磨砚台底,总有干涸的墨被磨出来。
宋瑾抓着笔,蘸了墨,在纸上默下第一首词,乔吉的《天净沙即事》。
“莺莺燕燕春春,花花柳柳真真。事事风风韵韵,娇娇嫩嫩,停停当当人人。”
嗯是末两句。
简单,顺口,应景,字数还少,宋瑾觉得最是合适。
默完词,宋瑾把纸摊开给众人看,众人看纸如看天书,宋瑾得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。
“莺莺燕燕春春,就是黄莺呀,燕子呀,春天都来了,叽叽喳喳特别热闹。”
“花花柳柳真真,就是花都开了,柳树抽条了,嗯真迷人。”
“事事风风韵韵,嗯”
在宋瑾印象中,国画也好,诗词也好,讲究一个留白。她如今这一解释,颇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意味在里头,一下子就破了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