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婆子身子没动,反应半晌才终于听明白宋瑾话里的意思。
“她不要我这个娘了么?她怎么能不要我这个娘,一句话都不留就自己走了啊?”
陈婆子嚎啕大哭起来,松开的手拼命捶打着宋瑾的身子,人也往地上滑去。
宋瑾紧紧抱住那个比自己还要矮上半颗头的弱小身子:“她不肯的,说是爹娘尚在人间,她还没有孝顺够,所以神仙派我来替她了。”
陈婆子听不进去,一张脸埋进宋瑾胸口,哭声不止,很快便引来了好些人。
“怎么回事呀?怎么在这里哭将起来了?”
宋瑾拍了拍陈婆子的背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只得尴尬地笑笑。
陈婆子哭了半晌,这才把脑袋从宋瑾的怀里抬起来,她盯紧宋瑾那张脸,眼泪再一次落下来。
面对众人疑问,她一声不吭,转头走掉了。
宋瑾看着陈婆子的背影自昏暗的光线中消失,心也跟着揪紧了。
人生悲剧之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,宋瑾想装成蔓草也瞒不过有些人的眼睛,就算瞒住了眼睛,也蒙不住心。
面对陈婆子那笃定的眼神,激烈的质问,她忽然不敢撒谎。
陈婆子问了宋瑾,得了答案,却一声不吭,自此不跟任何人提起当晚一事,却仍然做着宋瑾的娘。倒是宋瑾,自那之后有些心虚拘谨了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宋瑾起了个大早,洗漱完毕后一刻也不耽搁,径直去了厨房里。
李婆婆去找屠夫买新鲜小排骨,宋瑾则先去厨房问其他婆子要了开水,用来提前浸泡洗净的糯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