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青没跟着奶奶长大,奶奶下放,他划清界限自保,也没什么好说嘴的,但还是受了连累。
高考恢复之后,别的知青都能考试、能回城,就他不行,他很痛苦的,奶奶一平反,顾知青能回去了,可惜已经在大杨村扎根落户,而且顾家到现在才来人,心不诚,所以,其实没必要回去。
“红果,昌宗说了不回去,你就别多事,万一昌宗改变想法,留在城里不回来,你怎么办,你现在可是怀孕了。”
姜红果说:“昌宗要是不回来,那我跟他一起留在城里呀,县城摆摊能挣到钱,省城也可以,不碍事的。”
他们小夫妻确实可以留在省城打工,柳婶心里羡慕,还是他们俩好,在大杨村没什么牵挂,说走就走,虽然她走不了,儿子却能考出去,不用困在小山村里,对,红果能和城里人结婚,她也得让儿子娶个城里姑娘。
“果果,我们该走了。”
顾昌宗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大包,里面是衣服被罩,一个小包放着吃食和水杯之类随时要用的东西。
姜红果空着双手,背一个斜挎包,里面装着钱和证件,留了把钥匙给柳婶,请她帮忙看家,隔几天扫扫地、擦擦灰什么的,还塞了五块钱给她。
“这一趟去省城过年,估计要住个把月,后院还有鸡鸭要喂,婶子多费心。”
柳婶推脱了几下,嗔怪着收下钱,回家和男人说,红果给了钱让看家、喂喂鸡鸭。
乡里乡亲的,还给什么钱?老杨说:“你也不怕人说你财迷?”
“我们不说,谁会知道呢?再说红果他们挣的比我们多,她有钱,又不是穷大方,靠人情能帮几天?还是靠钱好,我跟她心里都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