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殿外的心腹却听得真切,他回应道,“北陵太子送嫁,在昔日住过的摘星殿里找到了些画作,他声称林家庶女林落迟并未身亡,只是与他走散了,于是,他命人将您……将林落迟的画像沿途传至凉州……”
“继续说。”顾榄之五指猛地收紧,将锦被抓住了褶皱。
“凉州百姓有人见过王妃的容貌,就怀疑……怀疑王妃就是林家庶女,坊间有人带节奏,说承安王……夺人所爱,承安王妃见异思迁……”
啪!
合卺酒被顾榄之扫拂在地,酒壶中的琼浆浸透地毯,晕开一片。
“退下。”顾榄之吩咐一句。
殿外很快恢复静谧。
“陛下一直不喜欢我,也不看好我们。”林落迟有些沮丧,也明白救赎值为什么还差百分之一,因为若是顾榄之执意和她在一起,陛下这关难过不说,沈述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温热的指腹覆上粉腮,林落迟回神,见顾榄之正关切地注视着她,动作轻缓,小心翼翼。
“莫怕,你不是什么林家庶女,你只是我的王妃,至于画像,世间相似之人千千万,拿不出证据,单凭一幅画像,算什么铁证?”
他为她更衣,为她梳妆,待一切准备就绪,朝她伸出手掌,“陈郡谢氏百年世族,谢家七郎乃真君子,况且,他也是韫玉的兄长,你与韫玉交好,不必惧怕,走,同我一起会客。”
林落迟脚步虚浮。
“怎么了?”顾榄之语带关切。
未等林落迟开口,他又自责道,“都怪我,应该小心些,你刚从南疆回来,身子还很虚弱,我该忍一忍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林落迟欲言又止。
她不知如何回应,虽说她的虚弱是因为生命值不足,可谁又能保证,昨晚顾榄之饿狼般的予取予求对她没有影响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