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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转念他便笃定,那些都是生死边缘的臆想,尤其当他在半开半阖的衣柜里瞥见一抹鹅黄色宫服、打开后发现是错觉时,就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。

落落一直在建邺,一个庶女,如何能轻而易举来到凉州?就算来到了凉州,又如何能避开守卫悄然出现在他寝房中?
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。

至于他手中那封写得歪七扭八的书信笔迹,甚至其中提到的南疆蛊毒、蚩姓老头……

他不是不认识林落迟的笔迹,那封信,很明显是谢韫玉为了安慰他而故作神秘的小把戏,他没多问,更没去戳破。

这些记忆原本已经沉睡,可当他周旋在洛州、迟迟不见沈述应战时,那些尘封的记忆忽而冲破桎梏!

又或者说,那些记忆本不存在,是在某一刻突然被强赛进了他脑海,因为它们的发生恍如昨日,故而显得它们与逻辑是那般格格不入。

无端地,他信以为真。

他带着乔家军一路南下,直抵南疆,果然在搜山时寻到一名“蚩”姓老头。

从老头只言片语的叙述中,他弄清楚了沈述口中的疯言疯语,是他的“落落”占据了“阿迟”的身体。

可这一切何其光怪陆离?

救回落落后,他一直在等她开口解释,可惜,一路上她对此绝口不提,甚至在他追问时还顾左右而言它。

罢了,不说就不说吧,只要留住这副躯壳,他的落落即便会像儿时那般出走,也终究会有回来的一天。

打定主意,他以最快的速度同她拜了堂。

上表天庭,下鸣地府,从今往后,她生是他的人,死,也只会是他顾榄之名正言顺的妻,任何人,都休想再抢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