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地,鬓角的力度有所缓和。
林落迟刻意咬文嚼字,讲得头头是道,可反观顾榄之,他竟从始至终没有打断,也没有回应。
顿了顿,她悄悄抬起脑袋。
这一瞧,她整个人傻眼了,只见顾榄之吐息清浅,气息绵长,竟然……睡着了?
“顾榄之?”她轻唤一声。
顾榄之并未睁眼,而是掌心下滑,下意识握住她的肩膀,又无声紧了紧,那架势,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。
这是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,因为林落迟根本动弹不得,只能被迫承受他胸膛灼人的热度,聆听那一下下沉稳而有力的搏动。
冷香萦绕,归属感四起。
就这样,她在顾榄之怀中,睡了这么久以来,最安稳的一觉。
……
再睁眼,马车已经入了凉州城。
猜测声从熙熙攘攘的街道传入马车,字字敲击着林落迟耳膜:
“不是说,承安王带着王妃去建邺同陛下谢恩了吗?怎么是打南边回的啊?”
“许是陛下不愿相见,故而走的小路,也不知这王妃是何方神圣,竟迷得承安王不惜忤逆陛下,也要许她妻位……”
“小道消息,听闻这女郎曾是承安王的幼时侍女,对承安王不离不弃,承安王也是个重情义的,这不,一朝翻身,就连世族嫡女也不正眼去瞧,哎,这两个人也算是修成正果了……”
“落花有意,流水有情,男才女貌,举案齐眉,实乃羡煞我也!”
“若我落魄时也有这么个女郎相伴,待我得势,莫说金山银山,就是要那天上的月亮,我也会为她摘下来!”
……
舆论风向一边倒,一听就是出自顾榄之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