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吴总管不敢杀你?顾榄之行踪已暴露,即便没有你,他依旧插翅难逃。”对方收紧力道。
林落迟轻咳,“可你们……搬不倒南朝的未来储君,你们在……长风渡口设局,不就是……想拉顾云辞下水?没有我,顾榄之回建邺一事……绝无可能和顾云辞扯上关系……”
嗓间的桎梏越来越紧,林落迟呼吸受阻,加之身子未愈,视线慢慢开始变得模糊,恍惚间,一声如流泉般清润的命令在耳边漾开,“放手。”
“太子殿心,吴总管他……”
“怎么,本太子说话不好使?我竟不知,吴道子先生何时变成我南陵未来的天子了,嗯?”
对方神色一变,匆匆伏地叩首,“属下不敢,属下不敢……”
“还不滚?”轻飘飘一句问询,让对方当即吓得连滚带爬。
气息得以回归,林落迟慢慢睁开一线,入眼是黑衣人狼狈离去的背影,以及沈述蹲在她身边、眸底晦暗不明的注视。
“沈……沈述哥哥。”她刻意放轻吐息。
沈述唇角扬了扬,前后不过一瞬,那双漆黑的眸子已然换上如沐春风般轻柔的笑意。
他取出锦帕,一点一点擦拭着她指甲缝中的泥土,“我的阿迟,胆子小得像只小老鼠,一声春雷,都能让她吓得缩进我的怀中,彻夜阖不上眼……”
林落迟下意识闪躲,却被沈述用力攥紧皓腕,“你的条件,我能给。”
擦干净她的指尖,沈述起身,变戏法般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瓷瓶,“这是母蛊,我倒是好奇,你会为了芸姨娘,背叛顾榄之到何种地步。”
林落迟没仔细去听他的言外之意。
见到瓷瓶的那一瞬,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,她匆匆夺过瓶子,紧紧攥在手中,有些不敢置信,“这……真的是母蛊?你不会骗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