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方才老夫让你沉住气,切勿冲动救她,如今看来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!我们找了顾榄之这么久,如今他终于自投罗网……”
伴着尾音的雀跃,他紧紧握住沈述的腕,却被沈述用力甩开。
“太子殿下?”见沈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静谧的夜色,他唇角微颤,“也不知那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半晌,他稳住情绪,对着暗处的影子沉声道,“计划有变,知道该怎么做?”
对方拱手一揖,“明白。”
……
青石板上的银霜不知何时已经消弭,只有栖山北院的纱灯晃出诡异的翳影。
林落迟抵达时,四周一片静谧。
她气喘吁吁地坐在院落石凳上,忽然想到芸姨娘给她留的荷包,于是摸索着取出,就着昏黄的纱灯,慢慢摊开……
只此一眼,她如遭雷击!
娟秀的字迹明明婉约非常,可字里行间的决然却锋利无比,那是一个母亲,为保护自己的孩子,能够给予这世间最强势的抵抗。
信中言,她不愿林落迟继续做吴道子手中的牵线木偶,而她自己,作为唯一能操纵林落迟的“丝线”……
换言之,她会在林落迟抵达凉州后自行了断!
原来,早在写这封信时,她就已经有了求死之心。
这就是她口中所谓的“万全之策”?她打算以血为墨,来换取原主的自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