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与怜惜交织出复杂的思绪,谢韫玉张了张口,轻叹道,“殿下谢绝赴宴,莫不是就想亲眼看落落自投罗网?与她相处这么久,属下以为,她绝非吃里扒外之人,你明知她的处境,却还这般,你可知,这世上最经不起试探的,便是人性……”
“她明明可以同本王开诚布公,是她自己选择了隐瞒。”顾榄之双拳紧握,尾音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殿下想落落坦诚,可殿下又是否对落落坦诚了?殿下的心思最是难猜,你不说,即便落落想让你帮,也会顾念你的处境而难以启齿的……”
“所以她就选沈述,为了他,偷凉州的防城布局图?”顾榄之咬牙,声音因压着愠怒而略显沙哑。
谢韫玉沉默了。
恰逢此时,内阁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,“找到了!”
找到了?
谢韫玉杏目圆瞪,不敢置信地朝顾榄之投去问询的注视。
“防城布局图在本王的枕芯内,本王就是故意让她找到的,”顾榄之唇角颤了颤,“收网吧,计划照旧。”
不得已,谢韫玉只好挥了挥手中的剑柄。
四周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望着顾榄之肃穆的背脊,谢韫玉轻咬下唇,“殿下,给落落留个体面,好不好?”
“体面?”顾榄之嗤笑,“林家的女儿,要体面何用?她本就不该出现在本王身边,这也是皇兄想看到的结果,不是吗?”
“你……”谢韫玉颤抖着下唇,“你要对落落做什么?”
“‘落落’是承安王妃,本王爱她还不够,能对她做什么?”
他扯了扯唇角,眸底的执念呼之欲出,却因极力压制而略显空洞,“本王会让‘林落迟’死去,往后留在本王身边的,就只有‘落落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