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落,你是在担心我,还是担心我伤了沈述?”
顾榄之轻抚她摔乱了的发髻,眸底的润意慢慢逼退,取而代之的是刨根问底的偏执与病态。
“我自然是担心你的,”林落迟推了他一把,“快离开这里……”
“阿迟,你真的,很,不,乖。”
春雷劈开浓稠如墨的夜色,一闪而逝的光亮将沈述衣袖上晕开的血渍照得无处遁形。
他握着顾榄之的长剑,一步步踏入回廊。
林落迟望着眼前的景象,下意识后退一步,“你……受伤了?”
沈述轻笑,唇角拉开一线,“是啊,顾榄之伤的,你会心疼我吗?”
顾榄之警惕地将林落迟挡在身后,视线攫住沈述的动作,不敢有丝毫懈怠,“落落,别信他,是他自己伤的自己,他想博取你的同情,他就是个伪君子!”
又是一声春雷乍起,伴着稀稀疏疏的密雨敲上屋檐。
沈述眉眼一弯,昔日的温润在一闪而逝的光亮里无端变得狰狞可怖,“伪君子吗?你说是,那就是吧……”
他招了招手,“阿迟,过来。”
像是在唤一只乖顺的狸奴。
见她不为所动,沈述闭了闭眼,无声自嘲。
良久的对峙,他喟叹,声音轻得不像话,“阿迟,你有没有想过,为何这般动静,整个摘星殿却不见守卫?”
话音一落,林落迟终于意识到了不妥。
对啊,为什么顾榄之能避开吴道子,长驱直入沈述书房?为什么她砸开窗户那么大的声响,却不见侍女阻止?为什么她一路奔来,整个回廊空无一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