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收拾,不多时,林落迟就被请上马车。
顾榄之已经端坐在主位,而那个她一直记挂着的玉葫芦,竟被他挂在了腰间,随着马车的驶离,与玉佩撞出清越的声响。
“过来。”他伸出手臂。
林落迟咬唇,“那个玉葫芦,能送给我吗?”
“想要?”顾榄之挑眉,“乖乖听话,过了今晚,我就送给你,如何?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!”得到应允,她心情大好。
二人行至琉璃江边,船舶已经靠岸。
开春之际,百姓往来更加频繁,宴会本就是北陵与南朝的例行公事,故而,双方阵势都不大,守卫也低调了许多。
自从元日苍梧江一行,林落迟这个“未来承安王妃”的头衔也被公之于众,加之两国重臣都见过她的长相,沈述再想强行掳她,已是难如登天。
林落迟不禁开始怀疑,沈述来凉州究竟所为何事?
退一万步,依照顾榄之的德行,难保他不会在宴会上当着沈述的面故意与她演一出伉俪情深,沈述也不会猜不到这点。
既然如此,这不是自讨没趣又是什么?
思忖间,她已随顾榄之走上雅阁。
顾榄之入座高位,而林落迟则被拉到一处屏风后,那里,是女眷所在的隔间。
屏风上投下若隐若现的剪影,她刚巧就在顾榄之眼皮底下,任何人想要动手脚,怕是有些难度。
林落迟坐下后左顾右盼,不远处有零星几个女眷,各自离得很远,正压着嗓音谈笑风生。
她端起杯子,浅浅饮下一口。
一名侍女款步上前,手中执着紫砂茗壶,“吴先生命奴告知女郎,一月之期,请女郎务必拿到防城布局图。”
林落迟匆匆回头,但见那名侍女正低眉敛目,面上不见任何异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