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忽起疾风,沈述下意识将林落迟护在身后。
良久,一个清冷的嗓音从阁楼外响起,“我随母亲进宫为太后准备元日之宴,不小心走错了方向。”
谢韫玉?
林落迟心中一凉,急忙小跑下了阁楼。
阴冷的雨幕中,谢韫玉正手持玄色油纸伞负手而立。
她阴恻恻地勾起唇角,目光扫视了半晌林落迟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面颊,声音一抬,“林落迟,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沈述随之靠近,低声在林落迟耳畔提醒,“这是陈郡谢氏的嫡女谢韫玉,与顾榄之走得很近。”
“女郎。”林落迟行了一礼,心中却忧心不已。
刚才谢韫玉听见她与沈述的谈话了吗?
万一听见了,误会可就大了!
想到这里,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怯怯扯住谢韫玉的衣袖,“女郎,元日守岁,你会去揽月殿吗?我答应七皇子了,要陪他守岁,你要不要一起?”
谢韫玉蹙眉,嫌恶地甩开她的示好,“七皇子随口一言,你还当真了?也不瞧瞧自己是何身份!”
说罢,在吴道子以及一众守卫的注视下,转身与浓稠的雨幕相融。
沈述轻叹,“阿迟,你何须如此卑微?元日你真答应了顾榄之要去揽月殿?”
林落迟耸肩,“父亲交代了,元日当由姐姐陪你守岁,我不仅不能留在摘星殿,还需躲得远远的,否则姐姐不会放过我的,殿下,我无处可去,刚好七皇子相邀,我也无法拒绝,倒不如多拉一个人一起,既然你说谢韫玉与七皇子走得近,那么有她在,我也能安全些,不是吗?”
沈述想阻止,但见吴道子上前一步,“如此并无不妥,摘星殿的侍女当与其他宫交好,如此,殿下也少些操劳。”
说罢,他还对沈述使了个眼色。
见沈述抿唇,他又转而望向林落迟,“莫要再得罪七皇子,给殿下找麻烦,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