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姨娘蹙眉,“我记得,三年前,你曾被他困在废殿,最后还是太子殿下救你出来,这才让你免于幽禁,你曾和阿娘说,你对他厌恶至极……”
“人总会变的嘛!”林落迟轻咳一声,“这三年来我想了很多,在宫中时他帮了我不少,我这两日总是做梦,梦见他身陷囹圄,我想,这也许是上天的预示,我必须要进宫瞧一瞧,阿娘,此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!”
“不行,我……我不能让你进宫冒险……”
“阿娘!”
林落迟抬起下颌,“依您之见,林家成功救走太子殿下,胜算大吗?”
芸姨娘颤抖着下颌,“这……听你父亲说,他蛰伏近二十年,却也只有三成胜算。”
“这二十年来,我们母女二人被林凰衣那边打压得还不够吗?父亲又问过您几回?就连林凰衣在宫中憋闷,想找个出气筒,父亲都会毫不心软地送我进宫给她蹉跎,安稳之时尚且如此,若是遇见危险,你我二人恐怕会第一个被他踢出去,我们总要为自己谋划!”
芸姨娘闻言,神色又是一怔。
林落迟趁热打铁,“阿娘,若是我能为您谋得自由,您愿意离开林家吗?咱们一起走,远离是非,寻一处地儿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,管它北陵与南朝怎么样,都与我们无关,好不好?”
芸姨娘讷讷起身。
“阿娘,这段时间您好好想一想,我已经长大了,我不想做父亲手中的牵线木偶任他摆布,我也终归会有自己的想法,我会尽全力保护您,偌大的林家,我唯一在乎的人就只有阿娘您。”
说罢,林落迟转身出了房门,留下芸姨娘一人若有所思。
她知道,想要劝芸姨娘离开非一朝一夕之事,她会潜移默化地给她灌输逃离的想法,这样才能在之后救她出北陵时不那么突兀。
离开院落,林落迟问了几个下人,成功找到了林府中唯一的枯井。
这次穿越时间是七天,她之所以将起点选在进宫前一天,就是想找到顾榄之写给她的所有信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