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纱灯里的烛光被寒风掐灭,顾榄之将她唇上的胭脂吃进腹中,含糊发问。

“嗯。”轻细的回应像小猫儿,也不知是允了,还是下意识轻哼。

顾榄之自作主张地将其当成了水到渠成。

什么君子,什么隐忍,统统被他抛之脑后!

衣衫尽褪,他以指为笔,沿着暧昧的春溪缓缓勾勒,而她的一切,都是宣纸上的天下。

雨声渐稠,和着潮湿的风吹动帷帐,空荡荡的金钩晃出细碎的呜咽,将雨幕震得粉碎……

像是坠入红尘的佛子,一声声诵着缠绵经,漫天白雪片片落下,四周一片素裹银妆,唯有红梅肆意而生。

佛子捻断了玉珠,红梅倏然绽放……

……

后半夜,雨势渐停。

顾榄之褪去情动,起身掌灯,想要叫水侍奉。

纱灯照亮寝殿,他回首,眼角的余光瞥见榻上的血迹,久久没有回神。

初次的痕迹。

他没想到,五年光景,沈述居然真的没舍得动她。

他突然羞愧得无地自容!

明明爱着同一个姑娘,五年相伴,沈述能做到近水楼台却冷静克制,而他,顾榄之,不仅用最龌龊的心思揣度着他口中所谓的“伪君子”,更是对他心爱的姑娘急不可耐、用计哄骗、甚至强行据为己有……

与沈述之间这场关于“挚爱”无声的较量,顾榄之溃不成军。

原来,最锋利的兵器,从来都不是握在手中的长剑。

无措与自责涌上瞬间心头,顾榄之蹙了蹙眉,指尖死死扣住榻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