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涌出脆弱,“同一件事,换成沈述,你就甘之如饴了,写信如此,承欢亦如此,林落迟,你的嘴里,可曾有过一句实话?”
他想到了昨夜突然涌入脑海的记忆。
那晚,他送完信回来,榻上的小姑娘突然尖叫起来。
他以为她被梦魇压住,匆忙替她解开束缚,岂料小姑娘瞪着滚圆的眼珠子不断瑟缩着退至一角,泪珠淬着悸恐与慌乱,一滴一滴砸进衣襟织物。
无论他如何安抚,她一直颤抖不已,前后判若两人。
直到沈述踹开殿门,他被人押解着拖拽至角落,沈述将她打横抱起。
小姑娘搂着沈述的脖颈嚎啕大哭,哭到他猩红着眼眸问她究竟是何意?
可是无人给他应答。
沈述的警示,小姑娘的怯怯,以及二人相拥着离去时他的脸上阴暗扭曲的恨,各种情绪交织,缠绕,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内心,噬咬着他的理智,将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他不明白,那个奋不顾身跳进深井救他性命的小姑娘,为何突然就被别的少年抢了去。
那是他的小姑娘啊!
后来他得知,是小姑娘自己送信给的沈述。
他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不应该离开,如果不是为了送信给芸姨娘,她也不会有机会逃离。
或许,从一开始,送信给芸姨娘就是她编造的借口,一个为送信给沈述而支开他的可笑借口!
从那时起,他便藏起了露骨的占有欲。
他要将小姑娘重新哄回来,无论用什么方法,哪怕是卑微祈求。
只要她回到他身边,他一定为她打造一个华美的牢笼,除了他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
谁也没资格觊觎染指她,这是独属于他与她,两个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