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落迟眨了眨眼,无声点头。
顾榄之满意收手,这才拉开房门。
房门打开再轻阖,一名容貌姣好的侍女正端着水盆,利落地打湿锦帕。
“落姑娘,让奴伺候你梳妆吧。”
林落迟打着哈欠坐在镜台前。
侍女俯身,轻轻替她擦拭着脸颊,眼睛却透过镜面,直勾勾与林落迟对视,“我家女郎让我转告姑娘一句话,姑娘的姨娘还在夫人手上,若想她过得顺遂,需得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林落迟当即打了个激灵!
“你是林凰衣的人?”她猛地站起身,露出防备的神色。
侍女也不装了,她轻蔑一笑,“不过是个小娘养的庶女,还妄图跟我们女郎争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,识相的,最好乖乖留在南朝,胆敢回北陵,夫人一定将你姨娘,碎,尸,万,段。”
姨娘?
书中对姨娘的描述没有多少笔墨,只是用“芸姨娘得知女儿死讯后心灰意冷,投湖自戕”草草带过。
寥寥几个字,道尽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慈爱与不舍。
如今顾榄之断了林凰衣的太子妃之路,芸姨娘没有儿子傍身,唯一的女儿还在南朝做人质,她的处境,可想而知。
不行,得想个办法让林凰衣忌惮。
“听见了没?”侍女抬手揪了一把林落迟的后腰。
“嘶~你说话归说话,动什么手?”林落迟怒目而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