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跳起来就要去摸他的睫羽,却被顾榄之偏头躲过,“你莫要闹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?否则什么?”林落迟不依不饶。
“否则,我挠你痒痒!哈哈哈~~~”
前后不过一瞬,顾榄之便将她按上床榻,修长的五指一个劲儿地去挠她脖颈,嘴上还威胁不止,“还敢不敢放肆了,嗯?敢不敢了?”
林落迟眼尾都笑出了泪花,“哈哈哈~~~顾榄之你不讲武德!哈哈哈~~~我谢谢你了,不敢了,不敢了,好哥哥,你饶了我吧~~~”
……
“呵……”
磁沉的低笑声刚吐出唇齿,顾榄之猛然惊醒。
这一夜,他几乎不敢动弹,铁臂更是牢牢锢着怀中人,仿佛要将她揉进胸膛,拆吃入腹。
他捻了捻眉心,单手撑起上半身。
头疾好像又发作了……
记忆如破土而出的嫩芽,一夜间长成参天大树,根茎更是扎根于心间,随着每一个场景的闪现而牵动血肉。
发冠,荷包,被他按在榻上任意作弄的小姑娘……
“你会忘了这个礼物、忘了我吗?”
头痛欲裂!
他不明白,明明也算青梅竹马,为何十五岁那年上元节,她的举动会那般恶劣?
这五年,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,所有人给予的善举,他都会反复揣度。
如今,他羽翼已成,身边人的阿谀奉承,也已变成例行公事的讨好与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