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的关注点皆在绮罗坊外的埋伏上,根本没料到绮罗坊内危机四伏。
刚找到她时,她身边的女人后脑被烛台击中,房内无旁人,除了出自她手,他想不到别的可能,所以,她一定知道些什么……
倘若他得知一切是何人所为,他定将此人碎尸万段!
顾榄之正思索着,忽觉手上一痛,他闷哼一声,强忍住抽回手臂的本能,垂眸望去。
这一望,正好对上她咬着他的指尖,怒目而视的憋屈模样。
“你若是有气,尽管撒在我身上,我已经知道你中了软筋散一事,你喊不出声,也是因为服了哑药,之前是我误会你了……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,浅浅盖上她的螓首,想要替她擦去额角的虚汗。
林落迟觉得更委屈了。
她松开唇齿,偏头躲过顾榄之的触碰,也不管激怒他会不会惹来新的惩罚。
顾榄之手臂垂在半空,想要上前,却碍于她正在气头上,进退维谷。
半晌,林落迟终是咽不下胸口的恶气,软着气息怯怯道:
“我说我没力气,喊不出来,你还不信,还欺负我,玉娘告诉我绮罗坊里有沈述的人,我怕你生气,没敢告诉你,到了我说我不去,你非要我去,你肯定知道些什么,你故意让我进去,我差点就没命了,我差点就没命了……”
没命了,灵魂就消亡了,多可怕啊?
林落迟越想越后怕,到最后,声音愈发带上呜咽,像只死里逃生的狸奴,虽说挥着爪儿,却也再无力气抓伤旁人……
顾榄之眼眶湿润,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不发一言。
直到她咬够了,也骂够了,他才哑声道,“今夜赴宴关乎南朝脸面,我推脱不得,可不把你带在身边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哼!”林落迟紧抿双唇,终于敢将脾气外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