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了松五指,放下狼毫。
林落迟做惯了职场牛马,见状,当即轻车熟路地执起桌案的茶壶,给他斟了杯茶汤。
“请喝茶!”
距离拉进,她身上的幽香和着茶香,氤氲成汽。
顾榄之接过,指尖一触即离,他浅浅饮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这是……满意她的回答,还是不满意啊?
这个病娇,从小就口是心非,有什么话宁愿拐八百个弯子也不愿直说,只会让她猜……
不管了,再试探一下!
“那……要?我看一下是谁给我写的,有没有什么别的消息?”
静谧。
落针可闻般静谧。
林落迟小心翼翼地抱着茶壶,有些进退维谷。
太难了!
还是小时候的他更好哄……
林落迟心里咯噔又咯噔,就在她把顾榄之可能发火的模样都想了个遍后,顾榄之终于抬起头来。
他的目光沉沉漫过她白皙脖颈,仿佛一只手便能折断她的咽喉:
“我替你看了,写信的人是沈述,他说想要带你回北陵,要不要我替你准备马车,与他汇合?”
淡漠的语气,可威胁之味早已笼罩在她周身。
林落迟迅速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,她急忙摇头,“不……不用了,我……从小在南朝长大,过不惯北陵的生活……”
说罢还不忘谄媚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