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顾榄之才淡漠启音,“随侍不会吗?”
“哦呼……”林落迟背脊挺得笔直。
因走得匆忙,来不及披氅衣,衣衫单薄,更衬得她纤腰素束,腰身不盈一握。
她小跑着在顾榄之身边站定,局促到手足无措。
顾榄之眉心蹙了蹙,用狼毫敲了敲砚台,命令道,“研墨。”
“额……是!”林落迟十分狗腿地执起墨锭。
姑娘的身姿压下一个俏韵的弯。
她一手捻着广袖,一手画着轻柔的圈,墨汁晕染化开,散着淡淡的兰麝香气。
顾榄之眼角的余光,从身下的宣纸转移到身侧的佳人,她的发梢如羽翼般轻盈,逶迤俏皮,似一把温柔的勾子,轻轻剐蹭着他执笔的掌背。
无意,却也足够旖旎。
直到她松开指尖,任凭广袖垂落,不着痕迹地盖住那半截墨锭。
墨床上空无一物,那半截墨锭显然被她偷偷藏进了袖袋。
顾榄之闭了闭眼,虽不知她要这半截墨锭作何用途,以防万一,他还是不能纵容了她去。
“给我。”他笔尖一顿,目光却并未抬起。
林落迟将砚台朝他手边推了推,“给。”
……顾榄之无语地吐出一口浊气后,骤然起身,倾身上前。
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她蓦地怔住,后背也顺势抵上黄花梨木桌案。
她单手撑起纤弱的身姿,双肩微颤,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