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蜷了蜷,思索良久,最后还是道出了实情,“皇兄,吴道子杀林落迟,似乎不是沈述的授意,不久前,臣拦下了沈述的亲笔信件,他在信中向林落迟言明了实情,并给她铺了条逃离建邺的暗路,末了还强调,无需冒险偷防城布局图。”
新帝勾了勾唇,“这就有意思了,吴道子留她一命,看来是想打防城布局图的主意,而沈述又刻意强调,无需冒险,若她对沈述有情,势必不会空手而归,这个算盘打得倒是精妙。”
顾榄之的眸光骤然转冷。
新帝侧目望了望他。
这个弟弟,什么都好,就是认死理,嘴巴又死犟。
但好在,他还能做到是非分明。
新帝轻笑,“你想怎么玩朕不管,只要能在苍梧江相送时,让百姓以为,是朕慷慨,放了他沈述,如此即可。”
顾榄之拱手,“臣明白。”
“你能顾全大局,朕心甚慰。”新帝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离去。
……
思绪拉回,他的脸色已经不甚和善,而他对面的姑娘似乎并未察觉,只是歪头望着他,等着他的应允,讨好之意昭然若揭。
他顺着她的意,微微抬了抬下巴,“你在向我示好吗?”
“是啊……”她的脸上不见羞怯,倒是承认得斩钉截铁。
顾榄之有些诧异。
随后,他道,“既然想要我的东西,不付出点代价怕是说不过去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林落迟好奇地眨了眨眼。
见他不语,她用双臂护在胸前,佯装惊诧,“不会……是想我以身相许吧?”
此举令顾榄之兴致索然,他没理会她的打趣,只是薄唇微张,嗤笑着吐出两个字,“做梦。”
“……”林落迟无声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