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风趴在门边,爪子把泥地刨出两道浅沟,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急切。
姜柔刚要呵斥,窗外突然传来踩雪的咯吱声,铁勺重重磕在锅沿上,惊得彩虹从炕头跳下来。
“嘘!”姜柔熄灭煤油灯,借着灶膛的余火,看见两个黑影掠过窗纸。
追风的颈毛根根竖起,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威胁声。
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远处的拖拉机棚方向,她才发现自己握着铁锹的手心全是汗。
等黑影消失后,姜柔煮鱼汤的火也熄灭了但鱼汤也煮的差不多了。
姜柔先是往追风的狗盆里倒了半碗鱼汤,又掰碎高粱饼泡进去。
追风扑过去时带翻了小板凳,狼吞虎咽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随后姜柔自己开始吃着鱼汤泡高粱米饭。
接下来的日子,北大荒的冻土彻底苏醒。
拖拉机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,东方红履带碾过的地方,黑色的泥土翻起波浪般的褶皱。
姜柔跟着大伙挖排水沟,后腰的旧伤在潮气里隐隐作痛。
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太差了,也不知道祈天纵那边有没有收到野山参,这都过了个年了。
对方还没有来找她,姜柔到是没有感到不安,但总感觉有点奇怪!
可现如今她也没法去镇上,实在是太忙了。
……
气温回升的速度惊人。
某天收工路上,姜柔突然被李洁拽到草甸边。
向阳的坡地上,野韭菜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,荠菜叶沾着冰晶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